腊月的风裹着清冽寒意横扫街巷,却在刊江街道龚隆社区的小院外败下阵来——腾腾热气从土灶间蒸腾而上,混着清甜米香漫出墙头,欢声笑语撞碎在风里,酿成武穴人最认的年味儿。任凭超市货架摆满机器量产的糕点,任凭快递能送遍天南地北的零食,武穴人心里的年,始终要等一锅手工年粑出锅才算真正开场。这口软糯香甜,是刻在骨子里的年味仪式,是全家盼了一整年的团圆信号,更是龚隆社区冬日里最热闹的团圆序曲。

天刚蒙亮,社区东头的集中加工点就被柴火声唤醒。两口黝黑的大土灶蹲在院子中央,清冽的井水在铁锅中文火慢煨,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橘红色火苗温柔舔舐锅底,将满屋子烘得暖融融的,连墙角的寒气都悄悄退了去。泡足一夜的糯米早已吸饱水分,颗颗饱满晶莹,倒在竹筛里晃一晃,像撒了一箩筐温润的珍珠,在熹微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来,搭把手!” 社区里的青壮年挽起袖子围上来,将筛得细细的米粉倒进大陶盆,舀入温水细细揉拌。手掌起落间,力道均匀地将米粉揉成硕大的 “雪团”,捏一把紧实弹牙,松开手又能缓缓回弹。老老少少围在一旁分工协作,手脚麻利地把大面团揪成均匀小份:年轻媳妇们指尖翻飞,将米团搓成长条按扁,一个个 “枕头粑” 圆润厚实,是武穴人最爱的经典模样;大爷大妈们则拿起雕花模具,把米团轻轻按进去,再倒扣一磕,“福” 字方正、寿桃饱满、麦穗弯弯的年粑应声而出,纹路清晰得能看清每一根线条,寓意吉祥的纹样整整齐齐码在铺好纱布的蒸笼上,像一件件精致的白瓷艺术品。
阳光顺着窗棂的缝隙斜斜溜进来,给洁白的年粑镀上一层暖金色光晕。院子里,清甜的米香混着柴火的烟火气徐徐升腾,缠上鼻尖挥之不去;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,邻里间的寒暄打趣、孩子们的追逐打闹、老人们的家常闲谈,织成一张满是温情的网。灶台周边早已热气氤氲,宛若仙境:老人们围在灶边取暖,看着满屉年粑笑意盈盈,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满足;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鼻尖追着香气打转,时不时凑到灶台边踮脚张望,嘴里念叨着 “啥时候能吃呀”;周边社区的居民也闻讯赶来,有的撸起袖子帮忙搭手,有的提着自家糯米等着加工,小小的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,热闹得像赶年集。每个人的脸上都漾着年关将至的喜悦,眼里藏着对团圆的热切期盼。

“起笼咯 ——” 随着一声响亮的吆喝,蒸得滚烫的蒸笼被稳稳抬起,蒸腾的热气瞬间喷涌而出,浓郁的米香裹着暖意扑面而来,馋得人直咽口水。瞬间,院子里忙而不乱:抬蒸笼的人小心翼翼护着烫手的笼屉,铺地垫的人手脚麻利铺开干净纱布,递工具的人应声递上木铲,大家各司其职,脚不沾地却满脸笑意。这份忙碌里,藏着丰收的踏实,藏着邻里互助的温情,更藏着团圆的幸福。
每年此时,龚隆社区的年粑加工点都是最亮眼的风景线。这股地道米香能飘到周边几个社区,吸引着乡亲们慕名而来,加工点从早到晚忙不停歇,要热热闹闹持续两个月。这小小的加工点,不仅让社区居民多了一笔可观的经济收入,更承载着武穴人对传统的坚守—— 机器能复制形状,却复刻不了手工揉制的韧劲,复刻不了柴火慢蒸的香气,更复刻不了邻里团圆的温情。

趁热咬上一口刚出锅的年粑,软糯香甜在舌尖化开,不粘牙、不腻口,满口生津回味无穷。这味道,是童年记忆里最馋人的甜,是离家再远也忘不掉的家乡味,更是武穴人刻在DNA里的年味。在龚隆社区,年粑从来不止是一道美食:它是漂泊在外的人魂牵梦萦的牵挂,是阖家团圆时必不可少的仪式,是连接乡情的精神纽带。
当手工年粑的香气漫遍武穴的街巷,我们就知道,新年真的要来了。这口武穴过年必备的美味,你吃过吗?吃过的请举手,让我们看看谁和我一样,年年都盼这口上头的软糯香甜!